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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传汉教授在人民医院工作50年之际

【任达华拒绝赔偿】

談及馮老的“遺願”,李賀平說,今年春節過後,馮老提過幾件事:1994年,馮傳漢教授在人民醫院工作50年之際,醫院編過一本《馮傳漢文集》,能否把近20年的論文編輯進去,再弄一個論文集?“他可以放心,我已經把目錄整理好了,包括他多次叮囑要收錄的最近幾年寫的幾篇文章。”

“我被這本札記震驚了。”馮老“學生”、北大人民醫院原院長、骨科專家呂厚山說,“要知道馮老師在那之前3年眼睛就不太好,他的秘書又因病休息很長時間了。馮老師是怎樣剋服這麼多困難完成這個工作的?”

“我們團隊中的人經常每天工作在12小時以上,真的很辛苦,但是大家心裡都很充實。”郭衛說,“我們要發揚光大馮老治學嚴謹、精於鑽研的精神。”

近兩個月前,2019年6月16日9時40分,105歲的原北京醫學院副院長、北京大學人民醫院原院長、中華醫學會骨科學分會首任主任委員,北京大學人民醫院骨科創始人、博士生導師馮傳漢在家中安然辭世。

“所有的隊員與傷員心連心,全心全意為傷員服務。”20世紀50年代初,抗美援朝,馮傳漢積極響應號召,參加北京市第二批抗美援朝手術隊,任副隊長、醫務主任,顧問是吳英愷、隊長是吳階平,先後救治400多名志願軍傷員,“我立了兩小功,最寶貴的是受到深刻的愛國主義教育。”

逢年過節,醫院負責人往往要登門探望老前輩。馮老往往要叮囑,院訓精神中“仁恕博愛”是最根本的,醫學教育的核心內容主要是人文精神和科學精神,一定不能重“病”輕“人”,不能重技術輕理論知識,德育不僅要面向醫學生,還要面向教師。

——97歲,寫下6萬字讀報讀書札記《大學教育與醫學教育的再教育和再認識》;

“我們交流的事情很多很多,促膝長談和電話里涉及最多的內容,就是如何做人。馮老師這方面的教誨,也是他的為人,已經融匯到我的血液中——低調做人,努力做事,以成事為悅,不以出名為喜。”薑保國說,“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我們的師生關係,‘良師益友’有些平平,‘忘年之交’有些淡淡。在我的眼中,馮老師不是嚴師,更多的是慈父。”

一個人的一生,不僅有長度,還有寬度甚至深度,那將是怎樣的一種人生?

馮傳漢鼓勵學生出國,更鼓勵大家如期回國。

——99歲,寫下上萬字的《加拿大醫學教育和家庭與社區醫學體系的學習和認識》;

2003年,近90歲高齡時,馮傳漢欣然接受委托編寫《中國現代骨科史料》。從接受這項工作到完成初稿,僅僅花了6個月時間。

“馮老明確要求一定要在醫院辦,活動以學術為主,不要通知其他城市的專家,影響人家工作。”薑保國說。

“這是一個相當有難度的繁重任務,不僅要收集大量的人物事跡材料,可能還要有不同的評價和爭議。”呂厚山回憶,“骨科老前輩們有些已經離世,有些身居國外,在職的專家們又日理萬機,不能按時提供材料。馮老師親自寫信、打電話,一遍遍索求材料,進行核實整理。”

作為骨科領域最負盛名的教育家,1981年,馮傳漢成為我國第一批博士生導師,學生遍佈骨科學各個分支。

深受老師影響的劉海鷹奔走在公益道路上,成立了脊柱健康公益基金,到貧困地區義診,7年間免費手術救治重症患者89人,幫助患者挺起脊梁,他自己的腰卻彎了下來……

——95歲,完成“骨質疏鬆症的診斷治療及其相關基礎知識”筆記約6萬字;

“他叮囑我要用毛筆寫下這幾句話。”李賀平說,“我理解,這是這位104歲的老人對人生的最大感悟、高度概括,更是對同道、對後人的囑托。”

“名醫重要,良醫更重要”馮傳漢“走”的那一天,恰逢父親節。

“古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馮教授是我的研究生導師,將近半個世紀,我都在馮教授的指導下從事醫療、教學及科研工作,真正感受著這個古訓的親切。”北大人民醫院原骨科主任蔣化龍說。

這樣一個細節,讓呂厚山終生難忘:“馮老師把書稿交給我時再三聲明,這本書的內容還不夠全,也不具備‘史’的水平,權且名為‘史料’,如果能對今後寫‘史’有幫助就心滿意足了。”

——100歲,寫下8頁紙的讀報讀書札記《學會做人 學會學習實踐 全面協調發展——大學教育與醫學教育的再教育和再認識系列之三》;

“永遠是我們學習的榜樣”“我這一輩子都是黨教育、指導的。”1961年加入中國共產黨的馮傳漢多次榮獲“優秀共產黨員”稱號,在學習、研究、育人和管理等方面,都走在前列。

(原標題:人生榜樣——追記“良醫”馮傳漢)

三獲“終身成就獎”“一代宗師 醫者楷模”……北大人民醫院科研教學樓714房間,一間普通辦公室的牆上懸掛著15年前馮老90華誕時同行贈送的匾額。何梁何利獎、北京大學蔡元培獎、北京醫科大學桃李獎……簡易書櫃里,獎牌、證書琳琅滿目。

20世紀50年代,為提高北京市骨科醫療水平,馮老發起組織全市骨科醫生每月開展一次輪流聯合大查房。“這一舉措,純粹是發自一個醫生的責任心,從病人出發,從社會需要出發,不辭辛苦,堪稱大醫。”王澍寰這樣寫道。

今天,北大人民醫院骨科已發展成為包括創傷骨科、骨腫瘤科、骨關節科、脊柱外科4個專業,242張床位,年出院近5000例患者的綜合骨科,是教育部重點學科、衛生部臨床重點專科。馮老的學生三獲國家科學進步二等獎:呂厚山主持的“人工膝關節置換術的臨床應用及相關基礎研究”,郭衛主持的“原發惡性骨腫瘤的規範化切除及功能重建的系列研究”,薑保國課題組開展的“中國嚴重創傷救治規範的建立與推廣”。

馮傳漢是我國骨與軟組織腫瘤研究的奠基人:1964年,他在中華外科雜誌上發表了《骨巨細胞瘤》一文,從此開始骨巨細胞瘤系列研究。1984年,在其倡導下,我國第一個骨腫瘤研究室在北京醫學院人民醫院成立。北大人民醫院骨腫瘤科,從無到有,由弱變強,成為受到國內外贊譽的骨腫瘤中心。

——94歲,寫下自傳體傳記《勤奮度九旬暮年懷歲月——我大半生的回憶》;

——90歲,收集整理《北京大學人民醫院骨科成長髮展的60年》;

北京大學人民醫院院長薑保國是馮傳漢75歲時招收的博士生:“為什麼追悼會好多骨科醫生、好多學校領導都去了?因為馮老師一直沒有離開‘崗位’,年輕骨科醫生還都認識他、理解他、尊重他。”

一年多前,2018年1月,北大人民醫院剛剛度過百年華誕;逝世前8個月——2018年10月,104歲的馮老才辦理退休手續……

“他是活的‘院訓’”傾其一生,馮傳漢致力於骨科學臨床與基礎研究,推動了我國手外科、肩關節外科、骨腫瘤學科的發展。

“現在醫學教育越來越偏重技能教育。馮老師念念不忘的是,改革開放以後,我們的醫學進步了不少,同樣能開刀,但是人文精神還有些欠缺,尤其是醫學生、醫護人員的人文精神、感恩精神需要加強。”薑保國說。

——93歲,發表論文《研究生德育工作的幾點反思和認識》,編著《基礎英語概要——英語讀寫指南》;

20多年前,馮老在人民醫院工作50年之際,中華醫學會廖有謀編審的話,代表了無數人的共同心聲。

手是人類使用最為頻繁,最為重要的器官之一,由於其結構複雜,治療難度大,手術要求精度高,手外科學應運而生。

家裡人勸馮老這麼大歲數不要操心。“但他就是放心不下,把醫學教育和醫學科學發展,與自己融為一體了。”常年陪父親生活、69歲的四兒子馮壯懷說,“96歲以後,我們不讓他去醫院了,怕摔倒,但他仍然在寫書、寫學術文章。我哥哥在加拿大,每年回來,都要在加拿大買最新版的醫學書籍帶回來。”

1978年、1984年,馮傳漢兩次隨衛生部代表團訪問歐洲國家,考察了20多所現代化醫院,參觀醫療器械廠和藥廠,寫了近4萬字總結報告《現代化醫院與醫院現代化》,同時參加世界衛生組織大會,為中國醫學對外交流奔波忙碌……

骨腫瘤科的手術多數都比較大,手術出血多,風險也比較大,常常大手術後需要整夜看護病人,第二天還要繼續工作、手術。

2017年,馮老不小心摔了一跤,做了一個骨科手術,術後雙目逐漸失明。

從被指導做第一例手外科手術,到目睹收治沒有手術適應症的病人入院治療——馮傳漢99壽誕之際,著名手外科專家王澍寰院士以《師恩永志不忘》為題撰文回憶和馮老1948年至1958年10年相處的日子,“54年過去,許多往事歷歷在目,‘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絕非謙詞。”

事實上,將馮傳漢視作“父親”的,還有眾多學生們。

馮傳漢對學生像“慈父”,對自己的孩子要求卻很嚴格。

2011年7月,97歲的馮傳漢寫出6萬字讀報讀書札記《大學教育與醫學教育的再學習和再認識》。

陸道培院士在馮老百歲誕辰時候的題詞。新華每日電訊記者李斌攝  終身成就,來自終生奮鬥。馮傳漢1914年出生於漢口的一個醫生家庭,後進入燕京大學醫預科和協和醫學院求學。1941年底,珍珠港事變,隨後日軍占領協和醫院,1942年,在協和醫院工作不久的馮傳漢就不得不跟隨鐘惠瀾、林巧稚等知名專家來到中國人籌資於1918年1月創建的第一家西醫綜合醫院即中央醫院,即現在北京大學人民醫院的前身。

“廣聯醫域,常譽杏壇”,馮傳漢家客廳里,懸掛著院士韓啟德在馮老99歲壽辰時的題詞。

“早晨6點半,我還給父親換了尿不濕,他還有點小呼嚕。”馮壯懷說,“9點40分左右,我在廚房準備包茴香餡的餃子,正在切啊、洗啊,大姐到床邊摸摸腳,說老爸腳咋這麼涼,趕快叫我過去……”

又一次醫師節即將到來之際,新華每日電訊記者遍訪馮老同道、學生和子女,探尋這位老人充滿傳奇色彩、令人感佩不已的“百歲人生”……

“我來送送馮老,他這一輩子貢獻很大,為人很好,對晚輩很愛護、提攜。”年近九旬的中國工程院院士盧世璧坐著輪椅來了,“活到老、乾到老,是興趣,也是志向。”

脊柱外科主任劉海鷹是馮傳漢的博士生,也是關門弟子之一,有幸參與馮教授最後幾次查房:“馮教授查房極其嚴格,要求牢記病歷、熟知骨科相關知識及骨科臨床檢查法,有時候會指導我把病歷改了又改,複雜的病程記錄往往寫滿三四頁紙,直到滿意為止。”

醫生、教師、研究人員、行政管理者,還從事過學會管理工作,當過中華外科雜誌副主編、北京醫科大學學報主編、中華醫學雜誌英文版總編、北京醫科大學協和醫科大學聯合出版社社長,晚年更是不做專家做“雜家”,積極從事醫史研究和寫作,編寫的多本骨科教材和中國現代骨科史料,已成為我國骨科領域的經典……

韓啟德院士在馮老99歲壽辰時的贈語。新華每日電訊記者李斌攝  對於一個人來說,獲“終身成就獎”,一次就已屬極其難得,馮傳漢卻是3次——自2011年起,中華醫學會骨科分會兩次授予、北大人民醫院一次授予馮傳漢“終身成就獎”。

“今年春節,馮老師也和我說了這件事。實際上我們早就商量給馮老師出一本《馮傳漢醫學教育理念》,書稿是現成的,出版社也找好了。”薑保國說。

“這12個字就像是馮老一生的寫照,他就是活的‘院訓’。”薑保國感慨地說。

“我發自內心地感謝馮老。”郭衛說,“馮老幾次找我談話,告訴我如何著手科室的建設、團隊的培養,告訴我要大膽放手讓年輕人去闖,發揮他們的主觀能動性,不僅要教給他們臨床工作的技能,還要教給他們良好的工作作風、獨立思考及判斷的能力。”

——89歲,主編《臨床骨科學》和《中國現代骨科史料》;

這是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工作成果表:

“馮傳漢老師勤勤懇懇耕耘了一輩子,在這方面有太多太多的實例和感觸。”和馮老一起工作近50年的呂厚山說。

“他不光是骨科泰斗、醫學巨匠,也是平易近人、潤物無聲的恩師,更是上善若水、勤勉醇良的人生榜樣。”近日出版的北大人民醫院院刊上的這句話,是對馮傳漢一生的最佳概括。

作為醫學管理專家,馮傳漢一直倡導一個醫院要有“拳頭產品”,有特長。

——87歲,主編《骨科腫瘤學》,併發表文章《再談極端負責、極端熱忱、精益求精、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不是所有事他都喜歡,他有自己的觀點。但是你會感到他那種無欲則剛的狀態,談什麼事都不是從自己的利益出發,心胸特別寬闊,特別能包容別人的缺點。這是他對我影響最大的一點。”薑保國說。

“人生的價值是什麼?是高壽嗎?是位居高職或占有大量財富嗎?都不是。人生的價值應當是以自己的勞動為別人帶來幸福,為後人留下寶貴的精神財富和物質財富,馮老在他的一生中不知為多少人解除了痛苦,他高尚的品德、高深的學問以及嚴謹的治學態度為後人留下了取之不盡的精神財富。他的人生價值是無價的。”

2018年夏季的一天,馮老叮囑每周來看自己一次的李賀平在紙上寫下一位“老骨科醫生”對同道的贈言:“為民服務求醫道,收斂光芒靜鬥牛”,以及杜甫的詩句“細推物理須行樂,何用浮名絆此身”……

亞洲第一例、全世界第四例骨髓移植手術,我國第一代血源性“乙型肝炎疫苗”,研製成功我國第一臺體外衝擊波碎石機,填補我國泌尿系結石微創治療領域的空白……過去這些年,北京大學人民醫院榮獲國家級技術進步獎9項,科研成果碩果纍纍。

——104歲,接受媒體採訪講述北大人民醫院百年曆史故事,再次為醫院百年曆史補充完善珍貴史料;

提起馮傳漢,很多人都認為他是骨科專家,但馮傳漢自己並不這麼認為。他常說:“我是一個‘雜’家,可不是什麼專家。我的目標是一專多能,寬博與精深兼顧。”

“有多大本事,自己去闖。職業選擇上他從來都不管我們,我們5個兄弟姐妹,乾什麼的都有。”馮壯懷說,父親自幼勤奮、生活簡樸,堅持原則甚至有些古板。“他對我們有個很嚴格的‘三不’要求:不許拿他說事說話,不能用他的名聲,不許對外宣傳。”

從20世紀50年代後期自編講義、自製教具,到1979年出任北京醫學院副院長後強調“人才與學科是高校發展的基石,只有擁有國際知名專家學者和優勢學科的支撐,大學才能發展”,馮傳漢不僅培養了幾代學生,更以言傳身教和教育理念影響了無數人。

“當時雙手捧過書稿,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我當時哽咽著只說了一句話:‘您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呂厚山說,“要知道,89歲高齡,整理近30萬字篇幅的書稿,僅用了6個月時間,我們每個人都體會到了‘認真’的力量、‘奮鬥’的含義、‘積累’的可貴、‘務實’的意義。”

“我去美國知名腫瘤中心進修前,他很替我高興,並囑咐我學成一定回來為國家服務。”亞太地區骨與軟組織腫瘤學會主席、中華醫學會骨腫瘤學組組長、北大人民醫院骨與軟組織腫瘤治療中心主任郭衛也是馮傳漢的學生,一度猶豫是否回國,“後來呂厚山院長受馮老之托在美期間到我家勸我,堅定了我回國的決心。”

馮老90華誕時同行題詞。新華每日電訊記者李斌攝  從1944年牽頭成立中央醫院外科骨科專業組到新中國成立後創建中國第一個骨腫瘤骨病研究室,從北京大學人民醫院院長到北京醫學院副院長,馮傳漢在此一干就是77載。

馮傳漢是新中國手外科的奠基人之一:20世紀50年代初期,馮傳漢率先在國內開展屈指肌腱損傷的修複手術,併發表中國第一篇手外科論文。

外語,是通往外部世界的工具和橋梁。從小在教會學校學習、又在英國有過留學經歷的馮傳漢“特別關註青年醫生的英語學習”,甚至在90多歲高齡時還自己編寫了一本書《基礎英語概要》。

1962年至1973年,馮傳漢多次代表衛生部赴索馬裡、幾內亞、阿爾巴尼亞、朝鮮等國家執行醫療任務,作為仁愛使者把中國醫生的濟世情懷傳向世界。

“仁恕博愛、聰明精微、廉潔醇良”——這是北大人民醫院100多年前創院至今未變的院訓精神。

“馮老查房時,看一位病人可以花一個甚至一個半小時。他對病人的那種無微不至的關心,是教給我們最深厚的東西。”馮傳漢的博士生、北大人民醫院院長薑保國說。

“他思考問題最多的就是醫學教育問題,怎麼培養合格的醫生,再就是醫療改革的問題。”李賀平說。

“他的閱讀量特別大,中英文的書都讀。他說自己是‘老學生要活到老、學到老、乾到老’。”從1979年參加工作起就是馮老秘書的李賀平說,“馮老一生都在學習,一天都不停學新東西,是醫院終生不退休的教授。”

另外一個細節,讓薑保國至今難忘:“記得博士答辯後,馮老師半開玩笑地對我講,‘薑大夫,你不要總是叫馮老師、馮老師的,就叫我馮大夫!如果說要叫‘老師’,至少你的神經研究比我做得好,我也要叫你一聲‘老師’。”

骨腫瘤,是指發生於骨骼或其附屬組織的腫瘤。良性骨腫瘤易根治,預後良好,惡性骨腫瘤發展迅速,預後不佳,死亡率高。

“勤奮敬業醫術精湛一世紀,教書育人誠懇無私獻一生。”作為“終生不退休”的教授,一直到近百歲高齡還堅持到醫院辦公、104歲才辦理退休手續的馮傳漢教授,終身獻身醫學、追求真理,“活到老、學到老、乾到老”,成為一個時代的豐碑。

“不忘初心做船,精湛技術做槳,無私奉獻為帆。馮大夫講過,名醫重要,良醫更重要。做‘良醫’,是我們從馮大夫身上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也是他給我的最大精神財富。”劉海鷹說。

“每天中午馮老師給我們講英文,吃飯後坐在他那,一個小時不休息,那時候他已經是77、78歲的樣子,給我們幾個人,有研究生、也有住院醫生講英文,他講得非常好,他的英文講解讓我對英文有了興趣。”呂厚山說。

2013年1月24日,為迎接建院95周年,北大人民醫院在舉行學術交流會議的同時,舉辦了馮傳漢教授99華誕慶典。

當下,北大人民醫院正實施人才戰略、學科戰略和空間戰略,穩健前行:床位數,從101年前的150張發展到如今的近1500張,再過一年,伴隨北京昌平院區、通州院區的建立,總床位數將超過3200張,人民醫院將徹底打破空間發展的束縛,進一步實現醫療資源的優化佈局……

——82歲,主編《肩關節外科學》;

“我的父母都嚴於律己,寬誠待人,尤其是父親常引用孔子所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些對我怎樣做人都是無聲身教。”2008年,94歲高齡時,馮傳漢寫下自傳《勤奮度九旬 暮年懷歲月——我大半生的回憶》,開頭就這樣寫道。

“終生不退休”教授的離世,讓醫學界、教育界為之悲慟。6月20日,馮傳漢遺體告別儀式在北京八寶山殯儀館舉行。北大醫學部負責人,全國諸多醫院和醫療機構的代表,骨科界知名人士代表,人民醫院幹部職工、醫學生紛紛趕來,為老院長送行。海內外的同仁及學生們紛紛發來電文表示哀悼。

“我只是一個勤奮的人,做一輩子勤奮學生。”面對旁人認為了不起的成就和經歷,馮老總是這樣淡淡地說。

中華醫學會頒發的終身成就獎證書。新華每日電訊記者李斌攝  馮傳漢一生勤勉耕耘,耄耋之年仍未停步:儘管受到前列腺癌治療和青光眼治療的副作用等折磨,直到96歲都堅持每周來醫院工作兩天;103歲失明前,堅持每天看書學習,吃完早飯就坐到書桌前看《人民日報》《參考消息》;近百歲時仍堅持研讀專業期刊、撰寫讀書札記;去世前兩年,失明的他仍通過兒女、護士朗讀報刊關心醫院和醫學事業發展……